
我也有一段令我難以忘懷的孩提時光和那只屬於兒時的狗。
面前變得格外的亮堂,一道略帶幾分溫暖的光束射得我眼睛很不舒服,我睜開惺忪的雙眼,用手搓揉著,然後慢慢看清了我的周圍。一束淡黃的陽光透過窗子正好照射在我的臉上,很多細小的顆粒在這蛋黃般的陽光中浮游著。我把嘴巴張得老大,伸了個懶腰,便跳下床去。我站在我家的二層閣樓上,望得格外遠。遠山的霧氣還沒有完全消退,依戀著山巒,在山間繚繞浮動,似絲帶般輕柔,如秀發般飄逸。金色的太陽給這安逸的村子也鋪上了一層蛋黃,呈現出幾分溫馨祥和,我想起了媽媽打的荷包蛋。
有件事情是每天起床後必須解決並且是馬上得解決的。我扯下褲襠,露出命根子,對著樓下,一泄千裏。整整憋了一夜,差點沒尿在床上,現在得以釋放,不亞於瀕臨決口的堤壩翻騰的洩洪場面。我肆無忌憚地向樓下噴射著尿液,排泄著憋了整夜的痛苦與煎熬,享受著洩洪般的舒爽與愜意。順著我身子的擺動,一條清澈的水鏈泛著晶瑩的亮光在空中舞動。我家的屋子下麵是用山石砌起的五六米高的地基,加上閣樓的高度,落差少說也有八九米,如此大的落差,讓這場面顯得格外的壯觀,我為我的傑作幹得更加起勁。尿液如同一條銀蛇扭動著纖細綿軟的腰肢,引得樓下的雞群一片驚慌,咯咯亂叫一通;我家那頭正在拱土的小豬張著黑乎乎的腦袋向上張望,嗷嗷地咕隆著;村裏的麻老五卷著褲管,扛著鋤頭,叼著草煙打樓下經過,昂起圓溜溜的腦殼笑眯眯地嚷著:“再撒尿,就用刀剁了下酒吃。”我不理,繼續著我的表演,撒完尿,我提上褲子就往樓下跑去,我家的黃毛就跟了上來。
黃毛是我家的一只狗。村裏人幾乎家家養狗,家裏有一只狗,便似多了一口人。時常有狗叫著,可以增添旺氣;回到屋裏,有狗擺尾巴,在身上磨蹭,心裏也有了幾分熨帖。村裏的路是村民踩出來的,也是狗踩出來的。在路上,人的腿摩擦著狗毛茸茸的身體走過,各不礙著誰。人吃五穀雜糧,狗照樣;人吃肉,也少不了狗的幾塊。農村人搶日頭,天還沒有大亮堂,肚子便填得鼓鼓的,大人背的背背簍,趕的趕牛,扛的扛犁,都上了山,大點的孩子也背起書包往學校跑。村子只剩下六七十的老嫗老翁,照看著自己的孫兒。村子便是狗的天下了。白的、黑的,花的狗成群接隊的在村子裏竄來竄去,安靜中時時傳出幾聲狗吠;有時是一長串撕咬聲或放機關槍般的狂叫聲,驚動整個村子,回音陣陣。
黃毛是一只成年大狗,經事頗豐,在狗中的資歷和威望較高,多數時間趴在我家門前閉目養神,懶的為了一塊骨頭而爭得你死我活,真的爭起來,其他的狗也只好知趣地走開,眼巴巴地看著。黃毛還有些與眾不同,它是一條愛喝酒的狗,關於黃毛愛喝酒的習慣,說起來還有段趣事。









